奇特的一生
奇特的一生讲述了苏联昆虫学家亚历山大•柳比歇夫[1]的故事。柳比歇夫一生成就非凡,不仅能够在自己的昆虫学专业领域取得很大的成就,而且在其他诸如宗教、哲学、历史等领域令其专业学者侧目。因此引发作者思考的事:柳比歇夫的一生能够干那么多事情、留下那么多的作品,而同一时代的大部分人则碌碌无为的离开人世,为什么会这样呢?于是作者在柳比歇夫的诸多资料中看到了他奇特的时间统计法(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话说就是时间管理)。
柳比歇夫的这种方法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值得大写特写?初看这种奇特的时间统计法非常的普通——无非就是把每天的每个时刻每一笔时间支出都详细记录在日记中,在其他人看来甚至很是枯燥——连走路15分钟都要记录下来!然而,书中认为他的时间统计法的关键在于阶段性的统计。统计的阶段性可以是每周统计、每月统计、每年统计、每5年统计等等;而统计又可按深度广度分为横向的统计及纵向的统计。例如对于柳比歇夫来说,横向的统计可以使他用于人生使命的昆虫分类学、自我学习需要的伦理学宗教学历史等、以及个体生活需要(娱乐、锻炼、睡觉、吃饭、陪老婆孩子等)的各项时间支出。这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,确实是一项浩大至伟的工程!
在作者看来,这也是其他一些伟大人物所具有的品行——分类统计归纳,书中专门列了一个章节来讲述那些伟大学者的一些特性,特别提到门捷列耶夫的纪念馆——“……一捆捆妈好的劈柴仍旧堆在前廓、过道和房间里,堆在炉子波纹状的铁支架后面……”,无不凄凉地感叹——“我们曾经这样生活来着。我们的父母也曾经这样生活来着。”,只是流年暗转,那些普通人在历史车轮滚滚中灰飞烟灭,只留那些伟大的灵魂在他们的遗物中延续生命。当然,柳比歇夫的生活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是过于理性,甚至有些人觉得这种做法会限制自身的自由(什么是自由?)。书中也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给出一种解释——这么做只是需不需要的问题。
书中除主线之外提出的一些东西,{从柳比歇夫的书信中对自己的剖析中看到柳比歇夫的精神标准,如乐天、话唠、反派、好心等等。又引出了精神标准和科学标准的重要性评判——每当科学与精神品质发生冲突,我首先关心的精神品质&人的精华中,最值得称道、最牢固的,是精神价值。然后又从柳比歇夫与友人的通信中看到了其爱好的广泛、修养的深度,将其对知识与真理的渴望及批判——他认为他是虚无主义者,屠格涅夫所说的那种虚无主义者。作者最后感叹,随着这一代人的逝去,本世纪初和十月革命时代的俄罗斯文化即将成为明日黄花、过眼烟云。}
【摘录】 [1] 我们好象只能使用经过精选的时间。我们记得的只是一生中最精彩的时刻。半个小时对我们来说不算时间。我们只承认整段整段的时间,只承认不受客观环境和偶然事件干扰的大段时间。只有在这样的时间里,我们才打算大显身手。短一点的时间,我们马上会借口外界干扰、借口客观条件而认为不适用。啊,不依我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条件,具有充分权力和理由的客观条件真是威力无比!把责任往它们身上互推,那是多么轻而易举啊……
[2] 我们的记忆是靠什么?靠事件。我们的生活是拿事件来做标志的。它们仿佛是路标,路标之间却是一片空白……比方说,我自从写柳比歇夫的小说以来,最近这几个月的时光都跑到哪儿去了?伏案写作的时间本身并不多,这些日子都干什么了?我可是干事儿来着,一直忙得很;究竟忙些什么,却记不起来。是瞎忙还是忙的正事——这九十天该怎么总结呢?光这几个月倒也罢了……以往,年轻的时候,每逢过年,我总猛然想起,一年又过去了,我决心要做的,并且也向别人保证了的,又没有做成——一部小说没有写完,诺沃戈罗奇纳没有去成,有些信没有回复,同谁没有见成面,又是什么没有做……拖啊拖,结果是无可再拖了。
[3] 既然是这样,那么一切关于人是机器的论调还有什么意义呢!到底我们怕什么呢?我想,是怕给自己规定纪律。当然罗,没有这个时间统计法生活更轻松一些,就象一般说来某个阶段不学习会更轻松;不提高自己,不为别人做事也更轻松。但是,如果不去考虑轻松不轻松的问题,而考虑需要不需要的问题,那么人必然会严肃地考虑如何利用他一天、一月、一年中荒废排的那些时间。假如能把一个人在生产中、生活中花费掉的时间摆出来给他看,他一定会发现他白白地、糊里糊涂地浪费掉的那一部分生命而大吃一惊。
[4] 德漠克利特有句话:决定人的精神品质的,不是他的行为本身,而是他的意图。
[5] 在他紧张的精神生活中,他崇敬的英雄们、他喜爱的人儿、他的表率都不断在变换。仔细去考察这种变化,该是很有意思的事。对于柳比歇夫,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他已“成为”怎样一个人。他永远正在“逐步成为”怎样一个人。他一直在探索,一直在变化,他总是重新考虑,不断提高对自己和对自己理想的要求。
【参考】 [1] Alexander Alexandrovich Lyubishchev http://www.zin.ru/animalia/coleoptera/eng/lyubishc.htm
